华生证券

进入北大之前,我们一家人在胶东老家的小山村里,对北京的印象除了电影里看到的天安门之外,其他的全靠想象。对北大那就更陌生了,以致于连脸盆、饭盆都没有带,父亲说这些学校都会提供的。父亲的想象显然是超前了,于是入学后连忙去学校商店买了洗漱用品和饭盆,又随大溜买了条毛巾自己缝了个饭袋,加入了北大浩浩荡荡的拎饭袋大军。
中文系的指定食堂是学三和学四(大饭厅和小饭厅),后来又加了后建的学五。当年不知北大有多少个食堂,大学四年,我只就近在这三个食堂就餐。大三时有中学同学找来北大,与几个同乡请他们在燕春园吃过一次。毕业后来北大开会,又在勺园食堂吃过。那时对吃的要求不高,不管吃什么都觉得十分美味,北大食堂的味蕾记忆这么多年一直令人难忘并回味。

大饭厅外景
第一次去食堂吃饭是跟同寝室的两个女生一起去的学三。她们两个早到一天,比我熟悉流程,其中一个对我说,你想吃哪个就排哪队。窗口那儿的黑板上写有菜名,对我而言,吃什么无所谓,但排队却很让人烦躁,于是我就挑了个队伍短的排了,结果那队卖包子,五分钱一个,还有五分钱的虾皮小白菜汤,很合口味,而且省钱,一顿饭一毛五分钱。
北大食堂菜品之丰富,令我大开眼界。中学时学校食堂顿顿都是熬萝卜丝虾皮汤或白菜、土豆汤华生证券,而北大食堂的菜,尤其是许多未曾听说过的菜名,如猪肉扒、木须肉、熘三鲜、回锅肉等,丰富而神秘。而且这些菜让我知道了木须就是鸡蛋,而黄瓜是可以炒着吃的———在我们老家,黄瓜都是凉拌。烧茄子也让人喜爱,比老家的熬茄子好吃多了。我最喜欢猪肉扒,土豆和肉片油炸后再红烧,十分美味。


回锅肉
北大食堂早餐的油饼最令人难忘,同班同学邵则义曾写过,对酷嗜油炸食品的我而言,那金黄酥脆的油饼简直就是人间美味。第一次买时,不知如何称呼它,就说买炸饼。看卖饭师傅皱眉,便伸手指向油饼,师傅夹了一个给我,并告诉我这是油饼。这下轮到我皱眉了,因为在胶东老家,葱花饼才叫油饼,以致于很长时间,提起油饼,脑中便泛起家乡葱花饼的形象。后来离开北大,除了刚毕业下基层在大兴县广播站旁边的回民饭馆,吃过可以与北大食堂媲美的油饼外,北京城里其他地方的油饼都是软塌塌的,一点也不酥脆,于是每次吃都要慨叹一声:不如北大的油饼好吃。

油饼

80年代学生食堂面票
大三时,去食堂帮厨,发现大师傅居然用农村常用的铁锨当炒勺炒菜,不禁目瞪口呆。在农村长大的我,见平时用来铲土铲粪的农具铁锨,居然用来炒菜,一通联想后,恶心不已,险些呕吐,于是一连几天没有吃炒菜。后来只能自我劝解:没人规定铁锨只能用于铲土,铲菜也可以嘛,这才破除了心理障碍。
那时的大师傅,尤其是在窗口卖饭的师傅,应该说都是很和善的,素质也是很高的。记得第一次在学三买咸菜,我对着窗口里一位戴着眼镜很秀气的女孩说买一毛钱的咸菜。她拿勺舀了一些,问我:“这些够吗?”我点头说够了。她将咸菜放我盆里,说:“一分钱。”我大为感动,按说她卖我一毛钱的咸菜并无过错,但她知道我心中没数,所以善意地给我做选择,让初次离家内心孤独的我倍感温暖。我永远忘不了这位温柔、善良的女孩,后来听说学校里有位学长娶了她,真为她高兴,因为她值得。
有一次在学三,晚饭时去晚了,人不多,菜也不多,好像只剩下扁豆和芹菜,而且菜都很老的样子,卖相不好。于是我就没买菜,只打了粥,买了咸菜。正要往外走时,进来一位有些干瘦的老太太,她可能眼神不好,就问了打菜的小伙子:“扁豆老吗?”那小伙子笑着回答:“跟您岁数差不多。”我忍不住“噗哧”一声笑了出来,这回答,太有才了,机智而幽默,真想给他竖大拇指。后来听说北大的保安考上了北大,我不由得想起了食堂那位幽默的小伙子,只能说北大的环境也造就了各种人才。

燕南食堂-原学四食堂
写到最后,我还要隔空喊上一句:叶学长,你还欠我两毛钱菜票,坐标学五食堂。
这就是我的食堂琐忆华生证券,藏在青春的妆奁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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